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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衛誠信的文化
2012-12-13

轉載之時代論壇 第一三一九期.一二年十二月九日

捍衛誠信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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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敏宜、麥世賢、黎嘉晉、陳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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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首梁振英不斷迴避僭建問題,誠信備受質疑,大大削弱政府管治威信。事實上,作為一個成熟的公民社會,市民大眾對官員及領袖的誠信及程序公義有一定的要求。今期我們從特首的誠信談起,探討傳媒應如何監察政府、誠信對公民社會的重要性,以及父母應如何以身作則教育下一代做個誠實的公民。


(資料圖片,攝於今年七一大遊行)

上「梁」不正下樑歪

會大學新聞系助理教授杜耀明認為現在特首或高官回應傳媒查詢的情況,已把底線降低了,「以前即使不講真話,也不會講假話;不提供全部的事實,也不會講一些非事實出來。」對於「語言偽術」問題,他直指梁振英是在改動或扭曲語言的用法,即改變過往的基本觀念,「這是很危險的,道德標準是由改變語言做法開始,當改變日常語言來為自己辯護時,正反映著他的操守底線也在改變。」他笑言當傳媒以我們日常慣用的語言去發問,而他卻非用慣常的語言回應時,「他就像自己同自己說話般,是一種神祕的語言運用。」

  對於近期部份高官也有相類的「語言偽術」出現,杜耀明指出這是「上『梁』不正下樑歪」的現象,因為當其他高官都被揭發負面新聞時,在危急關頭要迅速解決問題的情況下,便會參考最高領導(即梁振英)的做法。「說謊是為了一時方便而不顧後果的短暫解決問題的方法……梁振英已成了最壞的示範,沒有謙卑的心,不願認錯……接二連三的謊話,已令他自食其果,他的信用亦漸被燃燒掉。」

  除了「語言偽術」外,梁振英或個別高官亦運用了一些技巧去迴避傳媒,以降低傳媒的監察力,例如以書面回應而代替面對面回應記者,盡量一句起兩句止,即使招開記者會也是在發表完回應便迅速轉身離場,又或在回應時只找個別傳媒回應,在深宵才發新聞稿等。杜耀明認為在這種種氛圍下,就像在考驗傳媒有沒有骨氣及基本操守去繼續發問,而通過傳媒之間的競爭,傳媒亦會去進一步去發掘。

  傳媒有監察社會及政府等的責任,而雖然有個別傳媒傾向採取保皇態度,但因現時主要三份報章已佔了八成的銷量,杜耀明認為目前傳媒仍能擔當這責任,「今次如果沒有傳媒,可能已經『冇咗件事』。」

  本身是天主教徒的杜耀明認為,有基督信仰及在傳媒工作的信徒,須行公義,好憐憫,心存謙卑地去謹守崗位,並仿傚耶穌在面對強權或威迫時毫不畏懼,無私地去面對挑戰,「不是出自自我膨脹,而是因著當下的局面可做到怎麼辦的影響。」他指出我們現在仍是有「道德知覺」的,只要齊心行動,仍是有希望的,否則過了二、三十年後,也許會因感到疲倦而經不起考驗,對政府的態度抱著「係咁架啦」的心態,那就連道徳知覺也失去了。

誠信破產撕裂公民社會

  梁振英及部份政府官員的誠信備受質疑,民間人權陣線計劃於明年一月一日舉行元旦大遊行,要求梁振英下台及立刻進行普選,有份參與籌劃遊行的香港基督徒學會社關幹事沈偉男指出,中央欽點特首的制度已經崩潰,因此需要盡快落實普選,還市民選特首的基本權利,「我們要求立刻普選,是因為就算換另一人上台,情況也是一樣。」

  沈偉男認為,特首梁振英及政府官員誠信備受質疑,以及他們回應問題的處理手法,均嚴重損害公民社會。他指出,梁振英上台前,市民已不信任政府。由於他上台後多番使用文字和語言偽術回應僭建事件,更加劇了市民對他的不信任,令政府施政舉步維艱。「現在不單他本身,就連其他政府官員也如是。無論政府講甚麼,市民都不相信,這樣便難以促進任何政策及議題的討論。甚至連市民到政府部門申訴,也不信任政府官員。」沈偉男表示,在殖民地時代,即使沒市民授權,政府官員也會按既定程序辦事,並且一切有準則,但現在卻全無程序公義。另一方面,沈偉男指,中央政策組成了民意打手的工具,加速社會分化,也對公民社會造成嚴重撕裂。

誠信由家長指引開始

  領袖的誠信受質疑,被指不斷以「語言偽術」瞞騙市民,不單公民社會受損,連父母教育下一代也甚艱難。伯特利神學院教牧輔導系兼任講師錢鋒指出,如果特首有誠信問題,我們不應五十步笑百步,因為其實我們很多時也有這些問題,不過當然公眾人物要有公信力。但作為家長,也許應先思考自己會否其身不正,會不會教導孩子錯誤價值?「例如,在過馬路時面對紅燈但沒有車的情況,你會不會過不過馬路?」他又指,很多人會說「善意的謊言」,但其實這就是「偽術」,「我們犯錯時總把事情合理化,別人犯錯時我們則把事情誇大。說謊時我們往往自己判辨是否懷著善意,但其實這是相對的,因你認為是善意的事別人可能不認同。」他指家長自己做錯時也要有勇氣向子女認錯,讓他們看見而學習。

  他又認為,誠信直接牽涉利益的問題,因為在利益面前,人醜惡一面往往會暴露出來,引致誠信問題。「但當我們願意犧牲自己利益,願意持守良善的價值,雖然可能讓自己吃虧,但卻能讓孩子看見自己的榜樣。」另外,他指在家庭內不要少看一些小的壞習慣,例如幫助孩子裝病不上學,這些行為其實都培養了他們沒有責任感,教育孩子時看見不好的習慣必須阻止。

  錢鋒又指,其實在講座中發現家長很多都覺得誠信重要,「但當每個小朋友都去學英文班、數學班時,家長很容易會又幫他們報讀這些課;若舉辦品德培養班,大概則沒有人會來上。」他指家長很多時明白誠信重要,但實際行動時卻很少能堅持價值。基督徒家長應思考教養孩子時是否隨波逐流,還是應如聖經所說「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使他跟從主耶穌的樣式?家長需以身作則灌輸這種觀念,並相信真理能使他快樂,更能影響他們身邊的小朋友。

維持誠信須付代價
──
不走灰色地帶的銘恩堂

督教銘恩堂主任牧師梁永善指其教會在考慮擴堂選址時,曾面對過誠信的考驗。七年前,他的教會聚會人數眾多,需找地方擴堂,當時曾考慮在大埔的一棟非常合用工廠大廈,但最後他們還是決定放棄那個單位,因為當年在查閱契約後,發現原來那裡是不可作教會用途的。雖然當時有廿一個政府部門批准了,但得不到消防處的批准,「但我並沒有失望,因為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東西。」最後神奇妙地安排了另一個地方給他們,就是現在大元邨停車場的堂址。

  最近,梁永善在籌備粉嶺堂在九龍灣開設教會,有機構願意送出一個地方給他們做教會,但有執事看過該大廈的公契後又發現那裡不可用於開設教會,最後決定放棄。他指律師向他們解釋時表示,不少香港現行法例有灰色地帶,但他們最後還是決定不走灰色地帶,「現在我們的問題便大了很多,要多付一百多萬元,在九龍灣找一個大廈公契內列明可做教會的地方。誠實是要付代價的,情感上是很『肉痛』,因要付這麼多錢。」

  他指他跟執事在執事會也談了很久,也肯定在那裡辦教會不是犯法的,但他認為要懂得去平衡法理之間,盡量不要招人話柄。然而,梁永善亦表示信徒其實可反思我們是否要常常要依足法例、跟規矩做事。他舉例有些時候法例也許未必是常常有助基督徒的,如宣教士進入某些國家時可能要用另一些身份入境,又例如內地的家庭教會某程度上是不符合內地法律的,內地法律又禁止向兒童傳福音、不准街上傳福音,但我們又是否不做呢?「我們應清楚何時要順從神、何時要順從人,亦要小心不要讓自己陷入這試探內。」

  梁永善認為,有時一些規矩未必需要遵守,例如在舊約中大衛逃走時問祭司拿陳設餅吃,陳設餅原本只能給祭司吃,但最後祭司也給了大衛吃,而耶穌更曾引用這個例子來回應法利賽人的指摘。另外,我們亦要學習體諒,舊約中提及掃羅不體恤民情,要士兵把敵人殺光才能吃飯,最後他們吃了未煮熟帶血的牛,這是違反神的律法的,但神在這事上卻完全沒責備他們,這裡顯示神是很體諒人的。所以我們要很小心,免得我們有時只懂看規矩,其實也要顧及背後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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